布达佩斯的葡萄酒吧:五杯酒,以及怎么点

匈牙利酿酒已有一千多年的历史,而布达佩斯是一个晚上就能尝遍全国葡萄酒的最便利的地方。城里有些葡萄酒吧来了又走;也有少数几家,多年来一直在同样的房间里、用同样的方式倒酒。这些就是我们会推荐给朋友的店,其中大多数离我们的某条步行路线只有几步之遥。
葡萄酒吧、餐厅,还是 kocsma?

匈牙利的葡萄酒吧不是餐厅:这里没有固定菜单,而是配着酒随手拈着吃的小食,比如奶酪和腌肉拼盘、鹰嘴豆泥和抹酱配面包、橄榄。西班牙和意大利的影响显而易见;好几家酒吧把自己的菜单叫作“tapas”。
它也不是 kocsma。kocsma 是乡村或街角的小酒馆,匈牙利人在那里喝酒已有几百年,而在其中大部分时间里,酒是从酒桶里来的,不是从酒瓶里来的:白葡萄酒出自一个桶,红葡萄酒出自另一个,用带柄的杯子量出来。几乎没有人直接喝原酒。它会被做成 fröccs,也就是葡萄酒加苏打水,经典的下酒小吃是涂了猪油的面包配生洋葱。2000 年以后开的那些葡萄酒吧改变了这一切:至少有六个产区的瓶装酒,通常还要多得多,而且酒单你看得懂。
八个名字,读懂匈牙利葡萄酒
- Furmint(富尔民特)。托卡伊最重要的白葡萄品种:干型时带矿物感,酸度高。它也是甜型托卡伊阿苏(Tokaji Aszú)的骨架。
- Hárslevelű(哈斯莱沃鲁)。意为“椴树叶”,是托卡伊里 Furmint 的搭档:更柔和、香气更浓,带蜂蜜和花香。做成干型很好喝,大多数甜型调配酒里也有它。
- Olaszrizling(奥拉斯里斯林)。匈牙利日常饮用的白葡萄酒(即 Welschriesling),在巴拉顿湖一带表现最好。
- 火山土壤的白葡萄酒。匈牙利很多产区长在古老的火山上:托卡伊、埃格尔、马特劳,还有巴拉顿湖畔的巴达乔尼和绍姆洛山丘。这些地方的白葡萄酒常带咸味、烟熏味或燧石味。可以找找绍姆洛的 Juhfark 和巴达乔尼的 Kéknyelű,这两种本地葡萄在别处几乎见不到。
- Kékfrankos(凯克弗兰科什)。匈牙利种植面积最大的红葡萄品种(即 Blaufränkisch):口感清新,带胡椒味和酸樱桃的果香。
- Kadarka(卡达尔卡)。一种细腻、带香料味的古老红葡萄,常被称为匈牙利版的黑皮诺;原产地在塞克萨德,如今又重新流行起来。
- Bikavér(公牛血)。一种红葡萄酒调配酒,只有埃格尔和塞克萨德两地可以生产,以 Kékfrankos 为骨架。点酒时请直接说 Egri Bikavér 或 Szekszárdi Bikavér。
- Villányi Franc(维拉尼品丽珠)。产自温暖南部维拉尼的品丽珠:比卢瓦尔河谷的风格更熟、更饱满,带黑色水果、胡椒和巧克力的味道。
五家酒吧








- Kadarka (Király utca 42)。 店名取自这种葡萄品种,白葡萄酒和红葡萄酒的数量不相上下。2023 年我们数过,酒单上有七款不同的 Kadarka,还有 Szekszárd siller,也就是匈牙利的深色桃红酒。有遮阴的露台很适合夏日傍晚,食物也不只有拼盘:有汤、汉堡,还有几道简单的主菜。2023 年的定价对多点的客人更划算:可以选 0.75 分升、1.5 分升,或者整瓶带走。离我们 Andrássy 大街之旅的 Nagymező utca 站只隔一个街区。
- DiVino Bazilika (Szent István tér 3)。 城里匈牙利酒单最均衡的一家:有 Tokaj、Villány、Szekszárd、Eger 和 Balaton,还有 Somló、Sopron、Etyek 等较小的产区。选入口右侧的一张吧台凳坐下,眼前就是 Bazilika。属于布达佩斯精华之旅的路线。
- Dobló (Dob utca 20)。 店名把街角的两条街连在了一起:Dob(鼓)和 Holló(乌鸦)。裸露的砖墙、超大的吊灯、窗边的长椅,酒单只有匈牙利酒,还有来自 Somló 的 Szagos Sárfehér 这类稀有品种。没有露台,不过这片热闹的夜生活区在下午很安静。看看墙上的标语:“节约用水,多喝葡萄酒。”适合在废墟酒吧巡游之前先安静地喝上一杯。
- Drop Shop (Balassi Bálint utca 27)。 一家小巧现代的酒吧兼酒铺,酒单常换。靠近我们 2 号有轨电车之旅的 Jászai Mari tér 站,离国会大厦也只有几步路。
- Palack (Szent Gellért tér 3)。 布达这边的推荐,就在自由桥脚下,适合爬完盖勒特山(Gellért Hill)后来喝一杯。露台正对着广场另一边的盖勒特大楼(Gellért building)和自由桥上的有轨电车。
我们的品尝顺序:先从干型的托卡伊(Tokaj)或巴拉顿(Balaton)白葡萄酒开始,再换成清爽的卡达尔卡(Kadarka),然后是埃格尔(Eger)的公牛血(Bikavér),最后以维拉尼(Villány)口感更浓重的红酒收尾。如果还有空间再喝一杯,就选甜型托卡伊(见下文)。
怎么点
- 杯量以分升计。 标准一杯通常是 1.5 分升;很多酒吧也提供 0.75 分升或 0.5 分升的试饮杯,这样你可以多试几种酒,而不是只喝一种。
- Fröccs 自成一套体系:名字就告诉酒保要加多少葡萄酒、多少苏打水。好的酒吧会把这些名字印在酒单上:
- Kisfröccs(小杯):1 分升葡萄酒 + 1 分升苏打水
- Nagyfröccs(大杯):2 分升葡萄酒 + 1 分升苏打水
- Hosszúlépés(大步):1 分升葡萄酒 + 2 分升苏打水
- Házmester(看门人):3 分升葡萄酒 + 2 分升苏打水
- Viceházmester(副看门人):2 分升葡萄酒 + 3 分升苏打水
- Háziúr(房东):4 分升葡萄酒 + 1 分升苏打水
- Sportfröccs:1 分升葡萄酒 + 4 分升苏打水
- 可以先尝一口。 大多数地方都会在你选之前先倒一小口让你尝尝。
托卡伊:甜型葡萄酒
托卡伊位于东北部,博德罗格河(Bodrog)与蒂萨河(Tisza)在此交汇,是匈牙利最著名的葡萄酒产区,而它的甜酒正是原因所在。秋天河面的雾气带来贵腐菌(botrytis),让葡萄萎缩成葡萄干般的阿苏(aszú)果粒,糖分和酸度都十分饱满。托卡伊是世界上最早以法律划定边界的葡萄酒产区之一(1737 年),匈牙利国歌也感谢上帝赐予它葡萄藤上滴落的“琼浆”。
- Aszú(阿苏)。主角。干缩的葡萄果粒要一颗一颗用手采摘,浸入正在发酵的葡萄汁或葡萄酒中,再在小橡木桶里陈酿多年。较老的酒标会标注“puttonyos”(普托尼奥什),也就是加入果粒的篮数;自 2013 年起,每一款 Aszú 每升至少要含 120 克糖。你会尝到杏子、蜂蜜和糖渍橙皮的味道,再由清爽的酸度托住。
- Szamorodni(萨莫罗德尼)。这个词来自波兰语,意思是“自然生成的样子”:整串葡萄一起采摘,感染贵腐菌的和健康的葡萄混在一起。甜型 Szamorodni 是 Aszú 更轻盈的“表亲”;干型 Szamorodni 则很少见,带坚果香,像雪莉酒,适合配陈年奶酪。
- Late harvest(késői szüret,晚收)。自 20 世纪 90 年代起流行的现代风格,用非常成熟的葡萄酿成:更清爽、更轻盈,也是入门甜型托卡伊最容易的选择。
- Fordítás(福迪塔什)。意思是“翻转”:把酒第二次倒在已经压榨过的 aszú 果糊上。很少见,不过酒吧里如果有,值得尝一口。
- Eszencia(埃森奇亚)。aszú 果粒靠自身重量渗出的汁液:像糖浆一样浓稠,每升含 600 到 800 克糖,发酵极其缓慢,酒精度只有百分之几。它是用勺子喝的。
怎么喝:甜型托卡伊每次只倒一小杯,所以不妨在晚上快结束时要一小口尝尝。鹅肝,还有罂粟籽或奶渣馅的糕点,是经典搭档;我们自己最喜欢的是牛奶巧克力,酸度能化开油脂,酒也够甜,不会被压住。而且托卡伊如今不只有甜酒:来自单一葡萄园的干型 Furmint(富尔明特)是这个产区最令人兴奋的新酒,在喝 Aszú 之前先来一杯正合适。